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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影节一天三场论坛,听听大佬们怎么说?
2022-11-24

文 | 木 夕

编辑 | 老 猫

论坛版块一直是上海国际电影节独有的思想名片。6月18日,全天三场金爵论坛集中推送,从新基础设施赋能电影产业,到电影产业的供给侧改革,工匠精神,十余位电影大咖跟你分享他们对中国电影的最新思考。

阿里提出电影界的“新基础设施建设”概念

俞永福,阿里巴巴文化娱乐集团董事长兼CEO、阿里巴巴影业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在他看来,中国电影产业是一个典型的三高产业:资金和人才高度密集,风险也极高。“三高”的破局之道就在于加快电影产业的新基础设施建设。阿里影业正在从用户触达、商业化以及内容产业化三个层面着手,打造电影产业新基础设施,赋能电影产业,推动产业升级。

俞永福结合阿里影业的实践具体介绍说,斩获6亿票房的《一条狗的使命》,就是大数据宣发的用户触达效果最好的证明;

商业化的新基础设施则是基于电商、金融、内容生态的模式创新,为内容创作者带来更多货币化通路,例如衍生品开发、IP授权&植入等;

内容产业化的基础设施,则是用更流程化、标准化的方式,让电影内容生产更简单、高效,其中包括故事创意的挖掘,IP联动开发,人才发现和扶持等等。

左起:俞永福、王长田、叶宁

光线传媒总裁王长田不讳言这两年市场爆款减少的事实,但他更看重创作质量的整体提升。他将光线传媒定义为一家提供高端影视内容的公司,“我们不光自己做内容,还投资了60家做内容的公司。”

“中国电影的产业化只用了北美成熟市场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时间,问题难免会集中显现。但这些都是发展中的问题,并将很快调整。”王长田预测,未来三五年中国电影公司的票房收入和非票房收入将基本持平,届时类似好莱坞的大娱乐集团公司格局将基本确定。而对现阶段大量影视公司粗放发展的现象,王长田直言,“小公司找缺口,大公司做长远”。

“资本力量”和“内容活力”不相称

中国电影在供给的过程存在非理性现象,这是6月18日下午的“中国电影产业供给侧改革之路”论坛上,多位业内大佬达成的行业共识。行业并购和国产片质量差强人意所引发的“资本力量”和“内容活力”的讨论也成为本次论坛的重点。

曾茂军

万达文化集团高级副总裁曾茂军非常认可资本的重要性,在他看来,中国电影企业想要走向世界,并购外国公司是必由之路也是一条捷径。

他同时强调并购时不能只关注内容和相关IP,而是要以全球整合的思路加以思考,“如何找到对方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双方怎样能够产生协同效应、公司的文化能否植入被收购公司,是中国企业进行海外并购首先要考虑的三个要素。”

曾茂军以万达并购传奇影业举例,“从内容上看确实价格偏高,但万达是全产业链公司,资产融合所提供的版块带动力很少有人关注到,在2016年中,万达影业的非票房收入为39亿人民币,相当可观,同样是在2016年,万达影业净利润增长15%,其中非票房收入增长101%。”

如果说万达的海外并购是“一口吃下慢慢消化”,王长田用“小口尝,好吃再继续”来概括光线的策略,光线去年控股的猫眼影业,王长田看重的是其对整个电影产业的价值,在经过一年的运营和磨合之后,光线影业已经有了将其独立IPO的打算,“如果买猫眼是为了作为光线一个部门,那是很贵,但是在光线眼中,猫眼可以为整个中国电影行业作出自己的贡献,有其独立上市的打算和独立的投资布局。”

内容活力方面,大地影院集团总经理于欣认为目前增速放缓是正常的:“中国电影市场出现增速放缓一方面是由于快速增长之后必然会到来的恢复平稳,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观众的品味和鉴赏能力出现提升,中国电影供给端的内容出现不匹配和不同步。”她预测,中国电影市场尤其是放映段市场发展空间依然很大,但目前的阵痛还会持续,未来几年为了优化结构而出现的优胜劣汰将成为较大概率事件。

任仲伦

上影集团总裁任仲伦认为,中国电影的需求在增长是产业发展最基本的利好消息,但如何提供高质量产品去满足观众日益增长的需求,已成为中国电影面临的主要挑战。“2016年中国生产了将近1000部电影,其中只有三分之一进入了影院,这说明中国电影在供给的品质和有效性上出现了问题。”

任仲伦进一步分析,首先是内容的形式、样式以及类型不够多样,缺少一些能够打动人心引起大家共鸣的作品;其次是经过几年的加速度发展,中国电影的生产力和生产力储备不足,完成能力跟不上创意能力。“我们公司没有人才,都是天才,每天层出不穷的创意,但是缺乏完成创意的能力。”

王中磊

华谊兄弟副董事长王中磊则通过分析市场反馈来说明问题,“2017年每周都有八到十部国产电影上映,但是市场反响并不好,基本上每个周末都是进口大片领跑票房榜,这一方面说明了我们的影院观众没有流失,另一方面也体现出我们需要更多的优秀作品。”在王中磊眼中,优秀作品的数量决定着中国电影工业的整体水平,“我们可以以豆瓣评分7.0为标准,什么时候可以做到每年50部,每周一部,中国电影的整体水平就上了一个层次。”

王中磊还在论坛上“吐槽”了制片成本,“在单片电影票房持续下降的情况下,制片成本持续上升,拿爱情喜剧举例,没有六七千万已经拍不了院线电影了,”他认为中国电影的工业化发展的有些畸形。在参加论坛之前,他刚从《狄仁杰之四大天王》的片场探班回来,“我到片场下了车,要走过六七百人才能见到徐克。”其实不只是《狄仁杰之四大天王》《芳华》整个剧组一千五百人,制片组组长有助理,助理还有助理。”据介绍,《芳华》的制片成本超过一亿人民币。

“资本进入市场是好的,但是资本有些着急,直接导致了中国电影数量上升的速度远远超过质量提升的速度,快进快出的方法不适合电影行业,需要沉下心来慢慢打磨。”王中磊说。

冯小刚:有些人不爱电影,更别谈工匠精神

冯小刚

冯小刚是上海国际电影节论坛的老朋友。在腾讯主办的“用工匠精神打造中国电影”主题论坛上,冯小刚直言,开口就谈“IP”的人不是真的爱电影,更别谈工匠精神,最终一定会付出代价。

提及《一九四二》和《我不是潘金莲》,冯小刚坦言两部电影都不是传统的商业电影,但如此坚持拍摄的原因,就是因为没办法做到尊重每一位观众的选择。与其猜测观众的口味,不如把观众当做很难对付的对手,在这样的基础上尊重他。他还特意强调,“尊重观众和尊重观众的钱包是两回事。”

陈可辛

香港导演陈可辛回忆1994年拍《金枝玉叶》时,从开机到上映只有45天,因为没有更多预算。他说,只要你爱电影,45天同样可以用“工匠精神”雕琢作品,甚至于品质不会低于某些拍了一年的电影。

谈及电影人与观众的关系,陈可辛直言创作方向被资本与市场“裹挟”,就会催生出一批同类型、依照大数据创作出来的电影,因为只有这样的电影才有可能收回成本。

“现在的市场,在超级英雄大片和探索类艺术片的中间,还有太多的缺少生存空间的作品。例如《七月与安生》在院线共有400万人观影,但在网络上线后,一周之内,一个平台就有6000万的点播量。”陈可辛说,“这说明观众还在,但他们不是主流观众,不愿意走进影院,导致影片的生命周期缩短,以至于创作者必须拍摄在3天内就能有高产出的IP作品。”

北京大学教授戴锦华认为,虽然说已经进入到“分众时代”,但电影仍然是电影院里的艺术,新媒体有很好的前景,互联网就像是“黑洞”,正在包容、展示,也在吞没一切。

她直言,网络电影作品仍处在感官满足的层面,是“最原始的商业”,网络是载体,不断扩张和索取更多的对象,但对于电影来说,不要把这一渠道变成自甘堕落的空间。

陈可辛持不同意见,他认为“内容的意义要远大于载体”,很多年轻观众不是在电影院里长大,戴着耳机的全神贯注会替代电影院里的情怀。“不能用老一代的逻辑强迫下一代,我当然会捍卫电影院,但互联网确实给了作品更多回收的空间。”就像电影发展到今天,舞台剧依然存在,陈可辛坚信影院和网络可以共存。